伯伦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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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王凯、刘涛《跨界歌王》的东风扒一首中国风经典老歌。
话说,这世上,有的歌曲,只要听过一遍,就会令人永远难忘……

有首歌实在是PO主的心头至爱,每次朋友让推荐老歌,它总要排在第一位——那便是朱桦版的《一程山水一程歌》,第一次听是在十六年前了,那时听着有的是一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情绪,如今青山依旧,少年已老,再听时则感觉:怎奈何“却道天凉好个秋”!

《一程山水一程歌》的词曲均出自新加坡资深音乐人梁文福之手。这是一首比较老的歌曲了,原唱任天鸣,大概没有多少人听说过,一个出版过一张专辑就了无声息的歌手,在歌坛上这种例子比比皆是。人虽昙花一现,却留下了这首无论词曲都古雅悠远堪称一绝的好歌。如今盛行的中国风,那些大多似是而非的所谓古风歌词和曲调,在这首歌面前总不免相形见绌。

这首歌的词写得非常好,作者梁文福的文学功底极为深厚,每句词都别有出处。当初听歌时,觉得每个唱词在那些古诗文中都似曾相识。PO主爱极了歌中唐诗宋词的古典韵味。近日,有好事者把这首歌翻了出来,问歌词里到底化用了多少诗词?我这个考据癖重症患者也在好奇之下,研究了一番——

《一程山水一程歌》的歌名造境出自清初词人纳兰容若《长相思》——“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而歌词脱胎于众多名家的古典诗词,却又有着极其完美的交融和映带——

“鞋声经已沾上苍苔冷”点化了叶绍翁的“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如果这两句你不熟,下面两句是肯定读过的——“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归得昔日桥边红药不识人”典出姜夔的《扬州慢》——“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风过西窗客渡舟船无觅处”化用了杜甫的“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这个比较隐蔽,却是用典的最高境界,如盐入水,了无痕迹,却又能翻出新意。

 “一川新草遥看却似旧”借用了韩愈的“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同时也令人想起贺铸在《青玉案》中的名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夜深孤灯照不悔”可能出自中唐司空曙的《云阳馆与韩绅宿别》——“故人江海别,几度隔云山。乍见翻疑梦,相悲各问年。孤灯寒照雨,深竹暗浮烟。更有明朝恨,离杯惜共传”。这首诗入选了《唐诗三百首》,第二联是名句。但自从温家宝见布什时引用了“故人江海别,几度隔云山”之后,现在倒是首联有名得多。

“回首清江尽是泪”出自辛弃疾的《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怕见明月减青辉”出自张九龄的“自君之出矣,不复理残机。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一笛疏雨寒吹彻”似乎是化用了南唐中主李璟《摊破浣溪沙》的“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或许还有点陈与义《临江仙》“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的影子。

“梦在叶叶声声尽处轻轻和”出自李清照的《添字采桑子》——“窗前谁种芭蕉树,阴满中庭,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伤心枕上三更雨,点滴霖淫,点滴霖淫,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

不得不佩服梁文福先生在古典诗词上的造诣,多少意象和典故都被他在举重若轻间锤扁了,又捏圆了。不过,要细细寻来,倒也是“风过西窗,客渡舟船”无处可觅了。若论现代流行音乐中的古风古韵,这首歌大概可以秒杀所有不伦不类、简单堆砌、生硬词句的所谓中国风歌曲,成为业界之典范。这首歌的歌词,实在值得体细细品味——

“是我将愁耽成醉,醒作睡。还是愁于我的心共已累”划破黑夜的空洞,磁性的声音,理性的言辞。打开一叶天窗,深沉地凝望大海的浩瀚,清醒地看清世界的纷扰,不经,心已醉,似愁非泣,似喜非狂,是醒却扮作睡。月落乌啼,星点讲愁,待到古老远去,繁华散尽,却叹红豆南国生发早,红药不识人。

“非我赋诗诗赋我,非我饮酒酒饮我”辩证与统一的结合,富有哲理的遐想,将生活演绎得如此逼真,将我们带入轻舟泛月的夜晚。没有离歌,只听桨音。不见离人,却见酒杯。彻夜孤魂平添几分醉。飞鸟触琴弦,明月减清辉。浮萍归大海,一片丹心化作泪。

“何时鞋声经已沾上苍苔冷”字字洞悉灵魂,笔笔喜出望外!谁能参透镜花水月,谁能看破滚滚红尘?回眸嫣然的那一刹那才发现,脚下已沾满岁月的泥痕,已走过沧桑的变幻。

“究竟是我走过路,还是路正走着我。风过西窗客渡舟船无觅处”迷茫之中失去了路标,无缘由的被世事捉弄,多少人责骂命运的玩世不恭,多少人将梦搁浅,让爱荒芜。

“是我经过春与秋,还是春秋经过我,年年一川新草遥看却似旧”春花装点江岸,夏日则凶煞了一切,秋不胜奇情,怎教飞雪照乾坤?这是怎样的轮回?叹桃花依旧,物是人非,悔昨夜星辰,无心去体会。细雨都并做酒,酒又散成水,青山知情不作美。

“寒夜孤灯照不悔,回首清江尽是泪”歌曲已到高潮,此时愁思、寂寞、迷惘、悔意融为一体,词人将其表达得淋漓尽致,朱桦的声音也达到一种极致,她用最原始的情感熔化所有的痛楚,苦苦追问,令人销魂。痴人说梦话,清江不载情,抒不尽情愁臆断,君不见楼兰美景,雾里空对月,晓来无人影,一切都耽成空。

“一程山水一程歌,一笛疏雨寒吹彻”接近尾声,音律变得平缓,朱桦的声音也变得柔美。我的眼睛里涌出一股暧昧,聚集成一珠晶莹的泪滴。终于,一路走来,几程山水几程歌?风吹了,云散了,为何还执迷不悔!吹一笛寒箫来淡去所有的苦涩吧,别再去想不堪的往事,别再为没有得到的东西徒劳,“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桦明又一村”,前方风景独好,一路山歌又一程。

“梦在叶叶声声近处轻轻和”空旷中只剩回音,在一番迷醉、感慨、不解、绝望之后,在一次次被梦呓惊醒不知所云之时,终于,梦张开了翅膀,似乎在招呼每一个灵魂。笛声再起,悠远流长,蕴含着人生无限哲理,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也许朱桦不是在唱歌而是一个解铃人传达着系铃人的意旨。声声力竭,清晰透明却似朦胧。

再一次被歌声惊醒,心底是一丝悸动。青云邀月,惊涛拍岸的夜晚,身着白纱青缎,像一个远古的幽灵,难以抚平的伤口,按耐不住的轻狂竟如此得真切。一叶轻舟泛碧波,渔火将尽,敢问渡客驶向何方?

附:《一程山水一程歌》


曲词:梁文福
演唱:朱桦

是我将愁耽成醉醒做睡
还是愁与我的心共已累
非我赋诗诗赋我
非我饮酒酒饮我
何时鞋声经已沾上苍苔冷
世上何物最易催少年老
半是心中积霜半是人影杳
非我离月月离我
非我思乡乡思我
归得昔日桥边红药不识人

究竟是我走过路
还是路在走着我
风过西窗客渡舟船无觅处
是我经过春与秋
还是春秋经过我
年年一川新草遥看却似旧
夜深孤灯照不悔
回首青江尽是泪
风情拍肩怕见明月减青辉
一程山水一程歌
一笛疏雨寒吹彻
梦在叶叶声声尽处轻轻和

究竟是我走过路
还是路在走着我
风过西窗客渡舟船无觅处
是我经过春与秋
还是春秋经过我
年年一川新草遥看却似旧
夜深孤灯照不悔
回首青江尽是泪
风情拍肩怕见明月减青辉
一程山水一程歌
一笛疏雨寒吹彻
梦在叶叶声声尽处轻轻和

一程山水一程歌
一笛疏雨寒吹彻
梦在叶叶声声尽处轻轻和

其实,PO主最早听到的《一程山水一程歌》是作为电视剧《狄仁杰之京都疑云》片尾曲的录音版现世的。在平淡悠长的曲调衬托下,朱桦轻灵飘渺的声音娓娓道来,高远而略带伤感的唱词带出清幽冷冽的意境,绵密幽长,余韵无穷;表面上冷冷清清凄凄切切,内里却是刻骨噬心,动人之极。虽然很多人都在夸原唱版的水准如何高妙,但我的意见是,艺术是用来表达情感的 技巧是用来帮助表达的。由于任天鸣的唱腔太富有技巧性,便显得刻意雕琢的痕迹过重,例如高音部分“半是心中积霜半是人影杳”,明显是借助技巧升上去的,颇有生硬之感;而比起原版,朱桦的声音更清澈,也更具有感染力,翻唱版用了自然的气声轻轻带过,情绪把握婉转动人,恰到好处,这种“虚者实之”,我个人觉得非常符合这首风格上接近诗词的歌曲的意境。

可惜的是,我并没有搜索到朱桦翻唱的完整版本,故而一直为此颇感遗憾。虽说好歌曲也未必遇到好知音,但还是我特别期待能有合适的人来翻唱这首歌。直到有一天,在《琅琊榜》中遇到那个令万千观众“开口跪”的萧景琰……

若论王凯的声乐条件的确是得天独厚,他时而清醇似酒、时而浑厚如磐的低音炮非常适合用来演绎那种古韵悠长的低吟浅唱。换句话说,王凯的音色更适合配器简单明了,不需要复杂花哨的转音变调的缓歌清唱,同时也证明了他更长于这种偏重于用情感润泽而非单纯用技巧雕饰的曲类,比如张学友的抒情慢歌(刘涛声色偏柔和,颇具个人代表性的那首《红颜旧》也是清便宛转,旖旎动人,情感值高于纯唱技的存在),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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